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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巴黎】罗丹艺术馆
到达巴黎正好一个月,如愿领到长居。最近巴黎反恐级别提高到红色,今天乘火车就被告知下面车站发现可疑包裹,车门紧闭等了半小时……
回到罗丹艺术馆:罗丹艺术馆邻荣军院,从它的庭院就可以看到拿破仑墓的金顶。罗丹晚年穷困潦倒,将其所有作品捐给法国政府,以换取政府提供的住房与工作室。罗丹艺术馆的庭院可以看到很多耳熟能详的作品,《思想者》、《地狱之门》、《巴尔扎克》、《加莱义民》,罗丹的每个作品看上去都很悲怆与深沉,他擅长刻画平凡的、被压迫的角色,刻画暮年的老妪痛苦表情中坚毅的眼神,刻画被压弯脊梁的男人们那依旧绷紧的肌肉……
罗丹的精品部分放在庭院,风吹雨淋;部分放在室内,供人瞻赏。我觉得罗丹一生可以用三个词来概括,雕塑理念的创新者、文人雅士的御用雕塑师、一个对情人又爱慕嫉妒的男人。罗丹的代表作《青铜时代》,相比于古罗马古希腊时代的雕塑将人物刻画得如同神一样完美,罗丹的青铜时代可谓更加写实,一个刚从愚昧野蛮的境遇中走出来的人,摆脱不了无知带来的恐惧,也摆脱不了新奇带来的诱惑,一只手扶着头,一只脚战战兢兢地迈出第一步,意味着人类在探索中走入了文明时代。作品刚问世,罗丹并不被看好,竟认为是从尸体上摹印下来的……然而这种有血有肉的雕塑理念被艺术家、文人所认同,巴尔扎克、雨果、萧伯纳等人愿意做他的模特,而罗丹渐渐也被世人所熟知。
下集预告:军事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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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政随感】欧盟主席范隆佩
范隆佩是来巴政见到的第一个名人,说他是名人有些抬举,去年欧盟主席选举莫名奇妙地击败了布莱尔,默默无闻的范隆佩终于熬出了头。据小道消息称,正是法国与德国的坚持,范隆佩才得以脱颖而出。选他有两点原因,一、不希望欧盟主席过于瞩目、不希望有太大的政治影响力;二、范隆佩曾出任比利时首相,要知道比利时党派林立,南北还要闹分裂,同样欧盟也集合了大大小小的27个成员国,故而需要一个掌握谈判技巧的人来做欧盟各国的协调人。所以说这个主席可谓既无实权,又要操心……
范主席姗姗来迟,讲座关于欧盟的挑战,有些乏味,虽然是与学生交流,他的表现还是中规中矩,像是新闻发布会。直到后面提问,他才讲到欧洲极右势力与欧洲国家民粹主义对欧盟整合的冲击以及欧盟-美国-中国的三角互动。其实在中国谈到更多的还是中-日-美或中-印-美,欧盟充其量是一个国际组织,而不是一支国际力量,包括我们与欧盟发展战略关系,只需与空客和大众签个合同,搞定法国和德国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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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巴黎】拿破仑墓-荣军院
法国直到路易十四统治时期,尚未有任何收容伤残士兵的机构。1670年路易十四决定创建荣军院,收容曾经参与战争的老兵,并在1674年接待首批入住新兵。1677年,荣军院扩建了士兵教堂与圆顶教堂,而圆顶教堂就是后来的拿破仑墓。
1840年,拿破仑遗体从圣海伦娜岛迁回巴黎,其陵墓选址于圆顶教堂。这一纪念性的工程于1861年完工,拿破仑尸骨也于当年入土。他安眠在五层棺木中,围绕在棺木周围的是雕刻精致的格式胜利女神像,象征着他辉煌战绩。而在墓室的墙壁上,则刻有十幅浅浮雕,分别代表了国家安定、行政中央集权、行政法院、民事法典、和解协议、皇家大学、审计法院、商务法典、大型工程与荣誉勋位团,刻画了他在国家治理上的革新与功绩。
在陵墓的入口处写着拿破仑的临终言语 Je désire que mes cendres reposent sur les bords de la Seine, au milieu de ce peuple français que j’ai tant aimé. – 我希望我的尸骨长眠于塞纳河畔,在我如此深爱的法国人民中间。
与圆顶教堂相邻的士兵教堂,两者共用一堵墙。教堂上方装饰的旗帜是法国百年传统的见证,它们都是在战争中从敌人手中夺取的战利品。
远看圆顶教堂,着实恢弘壮观。下集预告【罗丹艺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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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巴黎】Cimetière du Montparnasse 蒙巴纳斯公墓
时值9/11九周年,在这个悲催的日子来到蒙巴纳斯公墓。公墓建于1824年,位于巴黎市南,也是现今巴黎市内第二大公墓。两百年前,这里还是一幅欣欣向荣的景象,庄园、磨坊、小酒馆,直到一座座墓冢纷至沓来,大理石加工师,雕塑师开始安置于此,于是就有今天的场景。唯一的历史遗迹就是那座孤零零的磨坊。
这里虽静谧,但并不会感到悲切;这里虽是公墓,却胜似一座艺术殿堂。法国人厚爱土葬,这个传统跟中国差不多,所以这里的墓冢大多是家族墓,建得类似于一座缩小版的庄园或别墅:
有的则类似于棺材:
还有的则更加匠心独运,或巧妙地融入雕塑,或从高度上另辟蹊径,最令人称道的一件作品是L型的(第六张),一位坐在高处的男子俯瞰着永远沉睡的心上人,心上人的胸前还放着一朵玫瑰。
据悉在蒙巴纳斯公墓,只有有名望的人才能寄栖于此,大概是我孤陋寡闻,没找到什么熟知的人,不过却被一位日本军士的墓冢雷到,仿佛有时光穿越之感……
生于2505年,猝于2535年?在这里看到最多的话是le temps passe, le souvien reste(时光流逝,思念依旧),谨此献给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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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巴黎】桥与城
欧洲的城市多傍水而建,巴黎正是一座水以城而名,城因水而美的城市。就如同黄浦江因外滩而炫丽,没有桥梁与建筑的点缀,塞纳河也未必有如此大的魅力。人们常说巴黎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少妇,即便是天生丽质,也须略施粉黛,而塞纳河上的一座座桥梁,如同少妇裙褶上镶嵌的一颗颗珍珠,恰到好处。
泛舟塞纳,从一个个桥洞下穿过,舢板上微风拂面,河东岸的圣母教堂、河西岸的埃菲尔铁塔、河北岸的大小皇宫,河南岸的大学区,恍惚间,仿佛走进了二十世纪初的巴黎。塞纳河上的37座桥,从年代最久的“新桥”到新近落成并以女性命名的“波伏娃桥”,业已有四百多年的时间跨度。这37座桥是清一色的拱桥,无论是石桥、混凝土桥还是铁桥,无论是实腹还是空腹,无论是圆弧式还是抛物线式,无论是古典风格还是现代结构,都在拱形的主题中和谐并存。弧形拱圈的温婉柔美、直线桥面的洒脱顺畅,演绎着巴黎的风情万种与风花雪月。
在塞纳河的桥中,最华丽的当属1900年落成的亚历山大三世桥,它连接着同时代为1900年巴黎世博会而建的大小皇宫与荣军院,至今仍被引为经典。大桥被设计为中间无接缝的单孔拱桥,据说所有部件都是预制的,经驳船运至塞纳河再由一个横跨河面的巨型吊塔安装而成。除了建筑上的创举,亚历山大三世桥同样是艺术上的杰作。大桥入口处有四座桥头堡似的高大立柱,顶端分别塑有象征科学、艺术、工业与商业的金色骏马,阳光下熠熠生辉;桥面两侧依次排开16盏铜灯;而桥身外侧则饰有水生动植物与花环图案,雕饰的精致与大桥的雍容气质融为一体。桥上,人们或以栏而立,驻足端详;也或行色匆匆,投以浮光掠影的一瞥,熟悉也变成了淡忘;唯有桥下的鸽子,日久年深栖息于此,斑驳的鸽粪烙印在钢架上。
巴黎的桥,或古典、或现代,已经成为这个城市的永恒坐标。它因城市而生,因城市而发展,见证了这个城市的喜怒哀乐与兴衰荣辱。在人们眼里,它不再仅仅是连接塞纳河两岸的交通工具,而是一件件承载着巴黎厚重历史与沉淀着巴黎人文精髓的艺术品。千百年来的文人雅士,无不为桥而无病呻吟,矫揉造作,留下了千古诗篇与残雕名画,供后人吟诵与叹赏。如果有什么东西凝聚着巴黎的话,那便是桥和水。街头小贩兜售的明信片、巴黎市政厅墙上的壁画,桥和水是亘古不变的主题;当登上埃菲尔铁塔或蒙马特高地,闯入视野的还是银色的塞纳河托起的一座座新桥与旧桥;还有那些驻守在河边的画家们,不为名,不为利,几个世纪以来一直画着桥与水,主题虽单调,画面随雷同,但他们乐此不疲,同样也不乏买者。
“桥下塞纳水悠悠 去不回
一任它日落暮钟残
年华虽逝身尚在……”
这是超现实主义诗人阿波利奈尔的一首《米哈波桥》,虽似即席而作,也能读出那凄婉、深沉的情感。光阴荏苒,逝者如斯,但无论如何变化,塞纳河上的桥无论从造型、材料还是气质上都与巴黎的整体感觉相濡以沫,有了桥的巴黎也更显生机与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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